唐飛羽從季聽雨手中接過那柄長槍，槍身整體入手沉甸甸的，唐飛羽幾乎得用全身力氣去拿才能拿得動。

唐飛羽憋得臉都紫了，喘著氣地問：“精鐵這麼重嗎？”

“精鐵當然沒有那麼重，槍身的材料是幽冥寒鐵極為難得，據說有這個東西在的地方，三尺之內無陰靈，九幽之下無亡魂。”

季聽雨說得神乎其神，好像他親眼見過似的，成功勾起了唐飛羽的好奇心。

“真的嗎？為什麼？”

“凍死的唄，鬼也怕冷啊。”

唐飛羽震驚：“鬼也怕冷啊？”

“多新鮮呢，鬼怎麼就不能怕冷了？鬼還花錢呢。”季聽雨繼續剝著荔枝頭也懶得抬，“咱們哪次給它們開壇起勢沒撒錢啊，都撒了，有些時候還得單獨燒呢。”

“那師兄之前為什麼沒跟我說過？”

“這有什麼好說的，遇到了就知道了。真要一個個說，說幾年都說不完。”季聽雨不在意地擺擺手，“鬼這種東西是沒有七情六欲的，隻剩下一個執念留在人間，所以很多鬼，生前做什麼，死後依舊在做，這是個執念，又不是什麼禁忌。”

“你啊，還是太小了，多經曆一點，習慣就好。”

“你切記，我們修行本來就不是靠死記硬背，靠的是隨機應變。一條路走到黑那就不是修行了，本末倒置是行不通的。”

“我以前跟你說過，人活一世太憋屈，不如回家去種地，與天爭命的路，不需要乖寶寶來走。修行一道，與天鬥，與地爭，要的就是個爭，不爭命就難活命。”

“好了，又說多了，話多就惹人煩了。”

季聽雨埋頭炫荔枝，不再搭理他。

唐飛羽手裏拿著槍，摸到一處凹凸不平的花紋，轉動著槍身查看。

發現槍頭下方二尺的地方刻著一行小字：

Who the fuck stole my pitaya?

唐飛羽的眉頭緊鎖，他有點看不懂這些字是什麼意思。

“師兄這些字是什麼特殊的符文嗎？”

唐飛羽盯著這些字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下意識去問季聽雨，抬頭卻隻看見滿地的荔枝殼，和一隻肚子吃得圓滾滾的鬆鼠。

“……”這麼突然？

季聽雨喜歡吃飽了就睡，這個時候叫他通常也是不搭理人更是叫不醒的。

所以唐飛羽把這隻鼠撈起來揣懷裏，費力地拖著這柄槍去找認識這個符文的人，其實也不是不能等季聽雨醒了問，但唐飛羽卻有一種師兄不會說的感覺。

槍身的花紋其實很多也很繁複，這行小字也不顯眼，但唐飛羽就是對這個感興趣，他想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一連問了好幾個內門弟子也沒認識，唐飛羽就去問長老。

幾個長老研究半天也沒研究出這是什麼符號，猜測隻是季聽雨隨手畫的。

一直問到明德，才總算有了一點眉目。

“這個啊，好像隻看到師兄用過，其他沒人認識，估計是自己隨手畫出來玩的，不用較真。”

“那師兄這是什麼意思？”

明德抬眸看他：“想知道？”

唐飛羽點點頭，認真道：“想知道。”

明德垂眸繼續侍弄花草，給他指了一條路：“去問三師兄吧，他可能知道，實在不行，三師兄那裏有師兄的手稿，找他要來看看，給不給你就不好說了。”

明德餘光瞥到唐飛羽懷裏一閃而過的棕色，意味不明地加了一句：“三師兄要是不給你手稿，你把懷裏那個給他，他說不準就答應了。畢竟手稿比不上原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