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生命長青不敗(1 / 2)

“要不……我先洗個澡?”

薑楠打記事起,澡就是每日一洗,就算是冬天沒有特殊情況也不可能一天不洗澡。

想到在學校裏有天下了大暴雨,也不知道學生宿舍是不是太陽能供水,總而言之,那天晚上停了水,她沒洗澡上了床,隔天就覺得自己渾身癢,黏膩得難受。

但是隻是心理作用而已,當自己的習慣不得已被現實強行改變,她就渾身不自在。

隔天來水的時候,她最後一個洗澡,足足搓了二十分鍾才出來。

一來是習慣,二來是想缺覺的自己保持清醒,三來……也不想渾身粘膩地跟他纏綿。

所以今天這澡,她鐵了心必須得洗。

雖然房間裏有個男人,還是有那麼點尷尬的。

周拓嗯了聲,乖乖坐在旁邊沙發上,手指在手機屏幕前劃拉。

暖氣已經打開了好一陣,黑色衝鋒衣被他掛在沙發椅上,裏麵隻有一件白色圓領衛衣,他可能覺得熱,伸手把領子往下拉了些,沒骨頭似的靠在椅背上,眼角的淚痣長得恰到好處,此時此刻仿佛在勾引著地火。

薑楠看得又有點臉燙,把自己的換洗衣物半開著行李箱背著他做鬼似的扯出來。

她感覺自己的睡裙有點太可愛,不是很成熟,跟周拓的風格不大相配。

等等,她為什麼連睡衣都要跟他連連看一樣?因為消一消的時候看著比較合理?

她受不了腦子裏這些亂七八糟的醃臢了,有點惱羞成怒地提著東西衝進了浴室。

在她進浴室前周拓問了句“餓不餓,吃不吃夜宵?”

不說沒感覺,他這麼一說,薑楠反倒覺得自己的肚子是有些空。

反正今晚也沒打算早睡,薑楠點了點頭:“想吃燒烤,你看著點吧。”

半晌,她又探出一顆腦袋來。

“不然再點兩聽酒來?”

酒壯慫人膽一下,等等好辦事。

周拓頓時覺得太陽穴隱隱作痛,這姑娘是有些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的天賦,他連她衣擺都沒掀開過,她卻一竅不通地胡亂開車想上高速。

薑楠之前在他生日宴上一杯倒的樣子他至今記憶猶新。

周拓有點無奈:“進去吧。”

酒是不可能的,隨便挑了幾串燒烤,最後給她點了杯熱奶茶。

等她洗完,兩個人拖了個小桌子和長椅到落地窗前,肩並肩坐在上麵吃燒烤。

房間的樓層很高,從這裏能將他們曾經同住的千金街一覽無餘。

這座城市很繁華,燈紅酒綠,人流如織。

薑楠第一次來的時候,就覺得這裏熱鬧,卻孤獨。

人來人往,誰也不會多看對方一眼,擦肩而過,步履匆匆。

到各自崗位各司其職,活得明明白白又了無生趣。

不過人都是這樣,她也沒有脫離過世俗。

想到這,她不禁偏頭看了看身旁懶懶坐著的人。

雖然每天都過得平平淡淡,不過有他在,總會讓她覺得來日可追,就算是平淡的生活,也都充滿期待。

薑楠拿著奶茶,慢吞吞地喝。

“你沒什麼想問我的嗎?”周拓突然開口。

她喝奶茶的動作一頓。

周拓低垂著眼睫,偏白的臉在昏黃的光影中愈發顯得柔和。

“有。”薑楠放下奶茶,托著腮轉向他,“我很想知道,這幾天你怎麼過的。”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是適合開口談及這件事的,但是周拓問出了口,就說明他想說。

心裏頭也歎了口氣,如果他沒開這個口,她還真怕他憋得有內傷。

“在我奶奶開始頻繁進ICU前,有一天,她突然叫我跟她去看她從老家帶過來的懷表。”周拓看著窗外,聲音低啞,“那是我爺爺的東西。我對爺爺倒沒什麼印象了,因為爺爺去世得太早。”

他放下手裏的水杯,和桌子碰撞時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從上衣胸口前的口袋裏摸索出一件物事,雙手攤開,薑楠湊近了些,才看見是他說的懷表。

表上有劃痕,年代已經有些久了,但意外地還走得動。

“我奶奶把它保存得很好,爺爺走的時候把表留給她,還教她怎麼修。那天她叫我過去,就是教我怎麼修表。她沒對自己的身體多說什麼,但我多少猜得到她這麼做是想什麼。她不想她走了之後,這塊表不動了,或者跟她一起埋了。所以,她給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