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她,神獸!(1 / 2)

“毒婦!”

烏紗帽被扔到了高台之上,徑直砸向坐在龍椅旁的女子,可惜這個臣子年事已高沒有太多的力氣,卻依然不解氣地咒罵著她。

那女子看了眼腳邊的官帽,彎腰撿起時廣袖拖在地上,加上鬢邊搖晃的流蘇,也不失為養眼的一幕。但下一刻,她卻做出了和自己的端莊形容不符的事情。

“好你個陳尚書,竟敢襲擊大長公主!”

那烏紗帽是被丟上高台的,此刻又被她丟了下去,正好砸在那陳尚書的腦門上,因為這劇烈的動作,她的廣袖披帛紛揚而起,美則美矣,可惜太過彪悍。

她是信國的大長公主,當朝皇帝的親姑姑,雖說如此其實也不過二十歲,每日上朝她就守在那空空如也的龍椅旁,把持著信國的國政。

“說,你是想被廷杖而死還是被幽禁至死?”

“你就是砍了我的頭,我也不怕!你這個毒婦把持朝綱就算了,竟然還如此暴虐不仁!先帝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妹妹!”

“怎麼會有我這樣的妹妹你問我皇兄去啊,放心,本宮會給機會讓你去見皇兄的。”

從 除了視死如歸的陳尚書,其他臣子皆無奈搖頭,他們對高位上的大長公主敢怒不敢言,因為這位大長公主實在是太霸道了。

先帝早崩,留下年幼的太子即位,當今皇上不過八歲,所以一切事宜都隻能仰仗這位大長公主,可是她一個女流,若是勤於朝政虛心接受百官諫言也就算了,卻偏偏是個反骨,臣子們的勸諫她是一句也聽不進去。

“四方四紀!老夫今天就把話撩這了!有你沒我,有我沒你!老夫隨你處置,來啊把老夫淩遲了啊!”

陳尚書的話堪稱忠烈,實乃不要命,可四方四紀卻笑了,慢條斯理地拂過自己的鬢發,“有我沒你?你想得美,來人,陳尚書剛烈忠國,勇於諫言,賜黃金百兩,予三月休沐,以昭本宮體恤老臣之情。”

此話一出,陳尚書就被氣地暈厥過去,別人想好好諫言,她把人拖出去杖刑,自己豁出命想要清君側,結果她居然這樣惡心自己!

見他暈了,四方四紀更是冷笑,“愣著幹什麼,把陳老抬回自己府邸裏休憩吧,三個月後,本宮要見到一個紅光滿麵的陳老。至於你們……”她掃視著大殿內的其他臣子,“你們有什麼想說的?”

看著陳尚書被人拖出大殿,那些臣子的嗓子眼各個都被堵住了,隻得憋屈地搖搖頭,在大長公主的威壓下退朝。

下了朝回到後宮,四方四紀才垮下了專橫跋扈的嘴角,鳳儀宮裏住著太後和小皇帝,她每天都會去看望他們。

“委屈你了,明明是為了我們母子,那些大臣卻……”

年輕的太後見她這般疲憊的表情,也知道朝堂上又鬧過了,“要不你還是別這樣了,我怕他們被逼急會傷到你。”

此時的四方四紀與在臣子麵前的嘴臉大相徑庭,一副溫婉的賢良做派,“沒事的皇嫂,一幫老頭而已還能對我怎麼樣,海兒今天還好麼?”

太後點點頭,“還行,你去看看他吧。”

當今皇帝四方海如此年幼就頑疾纏身,終日臥床根本沒力氣上朝,太後又懦弱可欺,才會由四方家唯一的大長公主主持大局。

四方四紀也知道自己一個女人代掌皇權會惹來諸多非議,日後若還權給侄子,小侄子又會被人拿來跟自己做比較,所以幹脆劍走偏鋒,雖然國家大事處理地不錯,卻太過激進暴虐,臣子們想要諫言,就會被她統統責罰。

隻有她成為一個暴君,才能讓海兒顯得仁慈親民,那些臣子才能甘心臣服於皇帝,至於她自己如何,她不在乎。

所以像今天這樣的朝堂大戰並不罕見,但她從來沒有真正處死過哪個老臣,海兒需要他們,信國需要他們。

夜深時,宮外一處不起眼的老宅內,幾個老臣神色各異地圍在一個奇怪水盆的周圍,“這真的有用麼?”

一臉憤恨的陳尚書冷哼道“放心吧,老夫曾有恩於那位術士,長華殿的宮人也被買通了,那蠟燭此時已經點上,咱們就看看這個大長公主如何遭報應!”

他們都是被四方四紀責罰過的臣子,為了不讓這個毒婦繼續禍害信國,就隻能讓她消失了!

漸漸地,水盆裏映出長華宮裏的景象,四方四紀正在批奏折,手邊的宵夜一口未動。

他們就這樣等著,等到宮人提醒大長公主休息,等到宵夜點心被撤下換上醒神的茶水,她的目光始終未從奏折上離開。

子時過,那些老臣們各個困得不行,長華宮裏的四方四紀也終於放下奏折打了個哈欠,可倦意卻不知為何突然襲來,她甚至來不及起身,就趴倒在案上昏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