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聽雨拿著材料偏頭問那個眼巴巴等著吃的小胖子：“想吃什麼？”

唐飛羽掰著手指猶豫半天，看著季聽雨拿出來的烤鴨，興奮地撲到他懷裏。

“吃烤鴨～”

季聽雨給他撕了個鴨腿，又給他簡單煮了點肉粥。

季聽雨把烤鴨肉撕成一條條，把米淘洗幹淨，和著蔬菜和曬幹的魚蝦放進砂鍋裏煮。

這戶農家的小孩兒，扒著廚房的門探頭探腦地往裏看，聞著廚房的肉香味瘋狂咽唾沫。

唐飛羽注意到了那個小孩兒，看他比自己還瘦一圈，覺得他肯定是和自己以前一樣沒得吃，所以朝著季聽雨喊道。

“師兄，咱們分給他一碗好不好？”

季聽雨抬眸看了一眼廚房門口的小孩兒應了聲，往粥裏多加了一碗肉。

唐飛羽得了季聽雨的允許朝著那小孩兒招手，十分大方地說：“快來快來，咱們一起吃。”

小孩兒咽了咽口水，搖了搖頭，轉身跑走。

唐飛羽不解地撓撓頭，轉而看向季聽雨問：“師兄，他為什麼不吃啊。”

“你去問問？”季聽雨輕笑一聲，打發他出去玩。

唐飛羽在當乞丐的時候同齡人隻會欺負他，到了山上身邊又是比他大的師兄師姐。

跟他同年齡同一批的新弟子不是在外門就是在內門，唯有他一個兩不沾，內門不屑於跟他玩，外門沒時間跟他玩，而且他更愛纏著季聽雨，所以確實沒怎麼跟同齡人一起玩過。

現在聽到季聽雨這樣一說，他隻猶豫了一下就跟上去了。

要是半年前的唐飛羽麵對同齡人肯定是話都不敢說，但這小半年時間他被季聽雨寵得沒邊，要星星不給月亮那種。

給他養出了一種奇怪的自信，隻要有師兄就什麼不怕，畢竟天老大地老二師兄老三他老四。

人有什麼喜歡的東西，都會下意識地想炫耀，或多或少，或張揚或隱秘。

唐飛羽跟那小孩兒聊了兩句，三句都是師兄有多好。

“你師兄對你那麼好，為什麼要帶你來這兒？”

小孩兒沒頭沒尾的突然來一句，把唐飛羽說懵了

他撓撓頭，思考自己剛剛有沒有告訴他自己是纏著師兄來的。

“是我自己要跟著師兄來的。”

唐飛羽拿著草編的小狗給他看：“這是師兄給我做的！”

小孩兒看著那精致的草編狗，撓撓頭又茫然了。

“那你們為什麼要來這兒？”小孩兒垂著眸子盯著那隻草狗，“你不該來……”

“鐵柱，回來吃飯了。”

年輕的婦人站在門邊叫鐵柱，臉上是化不開的愁容，語氣帶著濃濃的責怪與擔憂。

鐵柱聽到母親的呼喚，似乎受到什麼驚嚇，連忙往回跑。

走到門邊的時候，那年輕婦人扯著他的耳朵低聲訓斥：“你這孩子怎麼總是不聽話呢，說了讓你別出門，你真想讓你爹打斷你的腿嗎？”

“哎呦哎呦，娘，娘，我不敢了，您別扯我耳朵啊，我隻是因為聞到他們吃肉太香了，我饞……”

“我的天爺喲，你這糟心的小子什麼時候能長些心眼兒，你知道他們吃的是什麼肉？他們吃得是羊肉，莫不是你也要跟著吃？”

“娘……”

似乎察覺到唐飛羽在聽，年輕婦人扯著鐵柱就關上了門，房門內影影綽綽還能見到婦人訓斥鐵柱的身影，以及鐵柱躲閃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