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這次來真的?

——不是吧!看著高太太嬌滴滴的樣子,就不像是要尋死的,這麼做誰都知道為了引起高總注意……

李境和意識迷糊之際,唯有那雙漂亮的眼睛惡狠狠的盯著她,殺意之後也蘊含著對她的憐憫!是啊,如何不憐憫,想她尊貴小半生,卻在二十歲時遠赴大苑和親。

嫁與那曾經匍匐在她腳下的老皇帝。

醫生看著瞳孔變大的李境和,連忙下了指令,“快快快,插管洗胃,再推腎上腺素三克——”,醫院外頭,也駛來一輛頂配的黑色奔馳,院長當班早在門口等候。

“高總,夫人,境和正在急救。”

中年女人一聽,差點腿軟摔倒,幸虧一旁的中年男人扶住,“應該沒事。”照以往多次經曆,可不就是虛驚一場嗎?

院長親自推門,引著二位進去。

意外說道:“這次傷得很重,手腕上的神經是斷了……”話才到此處,中年女人小聲驚呼,“這麼嚴重?”

院長表情嚴肅的點了點頭,“接好是可以恢複手部功能,但是拉琴的話——恐怕還是會有影響。”據他所知,李境和還在滬市一個頂尖的樂團裏擔任大提琴手。

今晚這麼慘烈的自殘,很難不影響職業發展。

錢曉雙眼微閉,甚是無奈,“這孩子愈發沒有分寸。”一旁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卻忍不住厲聲斥責,“如此三番五次,父母真是白養她那麼多年,偌大的腦子裏隻剩下些情情愛愛。”

說到這裏,又同跟著進來的助理問道,“高默呢?”

年輕的助理小心翼翼的回答,“小高總不接電話。”

高家的掌門人高升差點吐血,一個兩個的能不能省點事兒——,他心口一陣鈍痛,忍不住停了腳步,錢曉看他表情有些難受,忍不住擔憂的問道,“老高,你怎麼了?”

話語之中有隱隱的哭腔。

高升靜靜站了一會兒,慢慢緩和後輕輕安撫夫人,“沒事,走吧。”

李境和與噩夢相搏,拚了命的要醒過來,可噩夢之中的刺客死死拽住她一頭烏黑長發,發出桀桀的笑聲,淒涼又陰森,“皓月,你逃不走的!皓月,你大昭的國土是攔不住大苑的鐵騎,安心輪回吧皓月!”

不!不!——不!

——父皇,兒臣不孝,未能輔助兄長守住大昭江山……父皇!淒厲之聲,撼動天地,刺客抓著她早已被擰斷的脖頸,喃喃自語,“皓月,皓月……”

是悲傷還是淒厲?不知。

李境和拖著八層裙裾,扶著斷掉的腦袋似乎可以逃出生天!

那一刻,回頭的皓月長公主看到了天際懸垂的圓月,漸漸殘破。

高默舉著酒杯突然踉蹌一下,他胸口大痛,像是剜了塊肉一般,腦子瞬間不清明起來,有個憂傷且熟悉的聲音遠遠傳來著,“阿默,好好保重。”

這話像複讀機一樣,在他腦子裏不停地播放。

一直到聲音漸行漸遠時,他的心一下子恢複正常,腦子馬上清晰,仿佛剛剛是撞了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