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好了,她也不寫多,蓋上了筆套,出門,胸口還是悶的難受,打開了窗戶,望著外麵。

外麵居然在下雪了,她之前沒有注意,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雪,比往年的時候來的晚了一點。

她挺喜歡雪,覺得潔白,也夠浪漫,給人帶來很多的趣味,是老的賜予。

裹上了羽絨服,她出門了,地上已經有淺淺的一層,踩在上麵沙沙沙的,路燈下的雪,更加的美。

她一步一步的走著,在淺淺的雪上留下淺淺的腳印,回頭,就是在燈光中的總統府。

她想,很多年後她都不會忘記此時此刻,雪中的總統府,門前的腳印,有個女孩,那樣的戀戀不舍,就連腳印,她都不舍。

眼睛有些瑟瑟然的,她移開了目光,抬頭,看著空,眼淚靜靜的留下來。

“你如果喜歡雪,明早上我陪你出來,現在太晚了。”邢不霍的聲音突然響起。

穆婉心裏一顫,偷偷的擦掉眼淚,轉過身,看向邢不霍,露出溫婉的笑容,“我洗完澡看到下雪了,心裏高興就出來走走。”

“跟我回去。”邢不霍去握穆婉的手。

穆婉躲閃掉了,垂下眼眸輕柔的道:“以後的日子,也是我一個人走,你不能像現在這樣隨時都在我身邊的,身體是我自己的,心情是我自己的,想怎麼樣,都有我自己決定,你希望我無拘無束,自由自在。”

“但在我眼皮下我不能看著你不管。”邢不霍有些生氣了。

“為什麼不能看著不管,我是你什麼人,即將是你什麼人,你對我又是什麼樣的感情,需要保持什麼樣的態度,你心裏很清楚,回去吧,不霍,你去好好休息吧,我還想走走。”穆婉話輕輕柔柔的。

可邢不霍感覺到那幾句的力道,以及抱怨,可偏偏她雲淡風輕的,不再歇斯底裏,明,她已經想清楚了。

穆婉是個聰明的女孩,懂得審時度勢,懂得怎麼樣,才是對自己最好的。

他其實對她,是放心的,她就像是一根草,不管在什麼樣的環境下生活,都能很快適應,並且讓自己做到最好。

需要的,隻是時間。

穆婉轉過身,繼續朝著前麵走去。

她不知道她要走到哪裏去,也不知道要走多遠,但是就想這樣,一個人孤單而又驕傲的走著。

邢不霍看著她的背影,目光深沉而繾綣。

他沒有回去,而是靜靜地在她背後跟著。

他放心她,信任她,可以,保護她,照顧她,也成了他的習慣,這種習慣或許等她走後會慢慢改,但是現在,她還沒有走,不是嗎?

穆婉走了一個多時,有些累了,酒散去了不少,腦子裏是清醒的。

她走到了湖邊,看著地麵,今她才種下去風信子,就下雪了,不知道會不會把這些風信子凍死,還真是絕望的愛啊。

她撥開了椅子上的雪,坐了下來,靜靜的看著湖麵。

邢不霍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穆婉聽到聲音,回頭。

邢不霍就站在她的身後,“你究竟怎樣,才肯回去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