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我是一具屍體(1 / 2)

離開的時候,我回頭看了看祁天養家的小白樓,隻覺得陰氣森森,渾身毫毛一緊。

到了縣裏殯儀館的時候,我自稱是祁家的遠房親戚,來替他們一家處理後事的,順便想確認一下死者。

一個工作人員立刻就接待了我,一邊帶我去臨時停屍間一邊還跟我說,“幸虧你來了,你不來我們還不敢燒呢,這火化費到現在也沒有人願意擔下來。”

我撇了撇嘴,合著這人以為我是來交錢的,怪不得這麼熱心。

殯儀館的太平間修在最裏麵的一棟樓的負一層,往地下台階走去的時候,我很害怕,緊緊的跟著工作人員,牙齒都有些打顫。

越往下越感覺冷氣直往身上衝,工作人員笑了笑,“這下麵是冷庫,儲存屍體必須低溫,可能有點冷,你去確認一下就可以出來了。”

說著,他對著裏頭喊了一聲,“老徐!”又對我道,“老徐是這裏的值班員,管屍體的,你跟著他去看,我還得上去做事,認完了你再上來找我就行。”

我點點頭,他就轉身走了,那個叫老徐的值班員卻還沒出來,我頓時覺得有些恐怖,停下腳步不敢往裏走。

過了一會,裏麵傳出了一個不耐煩的聲音,“要看誰啊,不進來怎麼看?”

緊接著就是一陣急促的咳嗽聲,感覺那人肺都要咳出來了。

我想說話的人大概就是老徐了,雖然他的話一點也不客氣,但是我也不由得覺得親切,畢竟是個活人的聲音,便連忙往裏走去。

到了裏麵才看到了那個叫老徐的看屍人,他的臉看起來至少有五十多歲了,但是身體看起來卻很強壯,這麼冷的凍庫,他隻穿著一件破了幾個洞的短袖T恤,這終日不見天光的鬼地方,他還戴了一頂舊舊的棒球帽,把一張臉遮了至少一半,整個人看起來灰蒙蒙的,感覺都能聞出屍味兒。

還沒看到屍體呢,光看到這個老徐我就開始有點害怕了,好在他看到我之後語氣好了些,“看誰?”

“祁天養。”

老徐聽了我的話,明顯頓了頓,抬眼朝我細細看了一眼,“前天送來的那七個?”

我心裏一冷,看來老太婆說得沒錯,他們一家七口人前天就死了。

我點點頭。

老徐突然陰陰的來了一句,“等你好久了。”

聽了他這句話,我整個後背都涼了!等我好久了,這是什麼意思?他怎麼知道我要來找祁天養?

我嚇得不敢說話,老徐若有所思,接著說道,“快認,認了好燒,這一家子七口人,占了七個抽屜,上頭沒撥燒埋費,館長就不叫燒。再來人都沒地方放了。”

我鬆了一口氣,原來老徐也和那個工作人員一樣,等著我來交錢給祁家辦後事的。

老徐也不再多話,轉身就去拉開了一個冷凍抽屜,抽屜冒出一股淡淡的白霧,看起來如夢似幻的。

老徐動作嫻熟的把屍體移到了一個擔架上,推到了我麵前,對我揚了揚下巴,“這就是祁天養。”

我的麵前是一個看起來密封性非常好的尼龍袋,帶拉鏈的那種,就是警匪電視劇裏經常放的那種裹屍袋,我的手舉起來又放下,卻沒有勇氣拉開那拉鏈。

我害怕看到一具恐怖的屍體,更害怕看到看到的屍體就是我遇到的祁天養。

見我猶豫,老徐冷笑一聲,“才兩天多的屍體,新鮮的很,又沒有外傷,一點也不嚇人。”

我咬了咬嘴唇,終於拉開了那道拉鏈。

我是閉著眼睛拉開的,直到拉鏈全部拉開,我才敢慢慢睜開了眼睛。

雖然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看到屍體的一刹那,我還是心跳不止,整個人都是懵的。

袋子裏已經死了三天的男人,正是昨晚出現在堂姐婚禮上的人!

看著不久前還活生生站在我麵前的男人,現在安靜的躺在這裏,冰冷的,眼睫毛、嘴唇上都結了霜,我再也鎮定不住。

我真的見鬼了!

我不知道怎麼辦,隻能轉身往外跑去。

直到重新到了地麵上,我還是覺得剛才的一切簡直像做夢!

我扶著一棵樹拚命的喘著氣,不自覺的哭了起來。

哭了一會,突然有人在我身後拍了一把,我一回頭,隻見老徐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在我身後,帽簷壓得低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