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鍾情(2 / 3)

不過她的確是在這種摸一下蹭一下的過程中,感覺到了一種不同於正大光明的興奮。所以何詩宜表麵上不動神色,甚至沒有多餘的表情,但水底下的動作卻越來越多。一開始隻是不小心碰到,到後來索性變成故意主動的觸碰。

溫泉上方水霧彌漫,何詩宜也看不到林霰的表情,隻知道她沒有抗拒自己的觸碰。雖然似乎也沒什麼回應。

而林霰現在別說是回應,簡直完全失去了行動能力。她緊張的坐在池子裏,總覺得也許是水溫太高了,自己好像渾身都在發熱。何詩宜的每一個動作,都能讓她更加緊繃一點。但這種緊繃,和之前因為抗拒帶來的緊張不太一樣。

到底哪裏不一樣,林霰也說不清楚,但她不反感,不討厭,甚至……是有些期待的。

說實話,雖然林霰跟她說過,喜歡一個人,自然就不免會對對方產生欲望,但在林霰身上好像不是這樣的。她當然也會想親近何詩宜,擁抱親吻,這種念頭她都會有,但除此之外的念頭,好像幾乎沒有出現過。

這是否跟自己曾經的經曆有關係,林霰說不好。但在這之前,何詩宜不提,她也就假裝沒有這麼回事。甚至有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因為她不知道如果真的做了,自己能不能夠接受。

但也許是這段時間她身上的確是發生了一些變化,過往經曆所形成的籠罩在她身上的陰雲已經被徹底驅散,所以此刻麵對何詩宜的親近和接觸,林霰甚至產生了一種感覺,她的身體好像在一點點蘇醒。

這種說法不很確切,但是林霰可以確定,就在剛剛這短短的一段時間裏,她好像忽然對何詩宜有了渴望。

尤其是何詩宜的每一次觸碰,都會讓她身邊的水波一陣晃動,於是她的心似乎也跟著這水波,輕輕一晃——

那種微微失重的感覺,像是踩在雲端,每一步都踏不到實地,於是心中惶恐,緊張,但又有種說不出來的興奮,伴隨著身體的眩暈,仿佛整個世界都在跟著輕輕晃動。

偏偏越是緊張,她越是不敢表現出來,而越是克製,就越是感覺心中的渴求和衝動仿佛隨時都能衝破那道搖搖欲墜的防線,然後將她變成她自己都不認識的模樣。

“不舒服嗎?”見她抬手扶額頭,何詩宜連忙問。問完了也不等林霰回答,自己拿了放在旁邊的手機過來看,“溫泉不能泡太久……已經半小時了,我們先出去吧,免得待會兒出問題。”

這就半個小時了,明明感覺隻有一小會兒,這是兩人現在共同的心聲。

聽到何詩宜的話,林霰點了點頭,沒動。結果何詩宜自己也沒動。兩人就這麼靜靜的又坐了幾分鍾,總覺得氣氛變得越來越古怪。

察覺到這種氣氛的變化,何詩宜不由心中暗道不妙。其實這種事情也跟打仗一樣,講究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本來兩個人來泡溫泉的時候,也許心裏多少都有一點衝動,打算做點兒什麼。但經過這麼長時間的醞釀,最初的衝動過去之後,或許便會生出其他的念頭來,比如退縮。

——何詩宜自己沒有,但她不能肯定林霰也沒有。

所以繼續這麼耽擱下去並沒有好處。

這麼一想,她立刻坐不住了。隻不過就這麼站起來似乎也有些怪異,剛才還不覺得,現在想想要在林霰麵前就這麼離開池子,還真有些不好意思。不過,何詩宜也有自己的解決辦法。

她身體往下一滑,整個鑽進了水裏。溫泉的溫度的確是有些高,對麵部敏感肌膚的刺激非常強烈,林霰花了一點時間才適應過來,然後身體一動,就遊到了林霰身邊。

她從水裏鑽出來時,雙臂十分自然的環住了林霰。

林霰應該是受了一點驚嚇,下意識的身體後仰,而且打算開口詢問,“怎麼……?”

但何詩宜沒有給她這個機會,在林霰後退的瞬間,她的唇就追了上去,穩住了林霰。這個動作讓兩個人的身體也緊緊貼在了一起,未著寸縷的肌膚相處的刹那,兩人的身體都因不適而微微顫抖。林霰似乎想退開,但何詩宜更緊的抱住了她。

熱烈的吻奪去了大半的意識,林霰掙紮的動靜漸漸停止。不知道是因為何詩宜的吻,還是因為在溫泉裏的確泡了很久,她隻覺得有些暈眩,渾身的力氣似乎都流失了,提不起勁,隻能放任何詩宜的動作。

“林霰……”在親吻的間隙裏,何詩宜含糊不清的叫她的名字。原本環在林霰腰間的手也不老實的在林霰背上遊走。

大概是少了穿著衣服你來我往互相試探的階段而直接進入到這個部分讓林霰有些無措,也讓她沒有足夠的時間來思考該如何應對,所以現在,林霰隻有身體本能的微微顫抖著,別的什麼都做不出來。

何詩宜很快發現了她的不對勁,艱難的把人鬆開,“林霰,林霰……”她將唇貼在林霰耳畔,“……我可以嗎?”

林霰動了動唇,一開始她甚至沒能發出聲音,片刻後,嘶啞的聲音才從她喉嚨間擠出來,“我……不知道……”

“別怕。”她這樣子讓何詩宜十分心疼,貼在她背上的手重新規矩起來,“別怕我,林霰……我隻是想讓你高興。你不喜歡,我們就不做。”

她說著,便打算放開林霰了。

但手鬆開的那一瞬間,胳膊被林霰抓住。她抓得很用力,讓何詩宜不得不低頭去看她臉上的表情。

“我不怕。”林霰跟她對視,“我……我隻是,不知道該怎麼做……”

對了,林霰的知識儲備來源都很奇怪,許多正常人該懂得的東西,她卻偏偏不懂。尤其是發生過那件事,可以想見林霰對接觸這類知識的抗拒,正因如此,她直到現在都還是一張純白的紙。她不但不懂得怎麼取悅別人,甚至不知該如何讓自己快樂。

何詩宜將林霰緊緊抓著自己的手輕輕扳開,然後跟她十指相扣,重新湊過去親吻她,“不要緊,”她說,“我教你。”